王庚,王策,马梦挺

• 1:北京物资学院经济学院
• 2:南京审计大学经济学院
• 3:南昌大学经济管理学院

摘要(Abstract)：

相对剩余价值生产规律通常被认为解释了资本主义的动态效率，但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是否总能够推动技术进步存有疑义。本文基于对《资本论》及其手稿中关于技术变革论述的梳理，确认了更高的利润率是资本家采用新技术的依据，这一技术选择标准将带来局部的技术倒退，使得相对剩余价值生产和资本主义生产力发展呈现出“对立中运动”的图景。在此基础上，本研究运用可获得的投入产出数据测算了美国在2000—2022年间的劳动生产力发展状况，发现美国的劳动生产率虽然总体呈上升态势，但分部门分年度看，只有64.6%的技术变革符合生产力标准，与利润率标准78.6%的吻合度形成对照，由此印证了资本主义滞缓技术进步的局限，启发我们在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实践中，要依托国有经济和有为政府的作用，对这一弊端加以防范。

关键词(KeyWords)： 技术变革;生产力标准;利润率标准

Abstract:

Keywords:

基金项目(Foundation):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青年项目“以剩余价值为中心的马克思主义宏观经济账户体系研究”(21CJL003);; 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一般项目“西方学者挑战马克思生产价格理论应对研究”(24YJC790168)的资助

作者(Author): 王庚,王策,马梦挺

参考文献(References)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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• (1)诚然,现实中技术变革的影响因素是复杂的,但将其归结为利润率主导应当是适当的理论抽象。借用马克思(2018b,p.195)在讨论现实因素(英国的定居法)对工资均等化规律的影响时所说的,这种规律,“像一切经济规律一样,要当做一种趋势来看——,是我们为了理论上的简便而假定的;但是实际上,它也确实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前提,尽管它由于实际的阻力会多少受到阻碍……但是我们在理论上假定,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规律是以纯粹的形式展开的”。 (2)证明:在初始状态下,价值体系满足λA+l=λ;记新技术主导k部门生产时的中间投入量矩阵为A′,活劳动投入向量为l′,价值向量为λ′,此时价值体系满足λ′A′+l′=λ′。将技术变化前后的价值体系相减,有λA-λ′A′+l-l′=λ-λ′。进一步记ΔA=A-A′,Δλ=λ-λ′,Δl=l-l′,则前式可改写为 ■ 进而有 ■ 若■,则有λΔA+Δl>0,又由于A′满足λ′A′+l′=λ′,因此E-A′满足Hawkins-Simon条件,进而根据Hawkins-Simon定理有Δλ≥0,由此得到λk>λ′k。同理可证当■时λk<λ′k。 (3)在机器大工业发展的初期,资本家还会通过延长工作日来弥补机器代替人造成的剩余价值损失。马克思(2018a,pp.468-469)曾谈道,“利用机器生产剩余价值包含着一个内在的矛盾:在一定量资本所提供的剩余价值的两个因素中,机器要提高一个因素,要提高剩余价值率,就只有减少另一个因素,减少工人人数……正是这个资本没有意识到的矛盾又重新推动资本拼命延长工作日,以便不仅增加相对剩余劳动,而且增加绝对剩余劳动,来弥补被剥削的工人人数的相对减少”。 (4)芒图([1959]2012,pp.211-212)写道,“1792年在博尔顿织造花哨的细棉布的工人,每码赚到三先令或三先令半的工资;织造棉制天鹅绒的工人每星期赚得三十五先令。因此,他们的气派十足;人们常常看到他们在街上散步、手里拿着手杖、帽圈上公开地插着一张五镑的钞票”。 (5)参见斯拉法([1951]2021,p.336)。 (6)列宁(1984,pp.203-204)在《俄国资本主义的发展》一书中写道:“机器排挤雇佣工人,并在农业中造成资本主义的后备军。‘劳动力价格高得出奇的时期,在赫尔松省也已成为过去。由于……农具的迅速普及……〈以及由于其他原因〉劳动力的价格不断下降……同时降低了对劳动力的需求,使工人陷于困难的境地。’(上引捷贾科夫的书第66—71页)……这种后备军所引起的劳动价格的跌落,有时竟使‘许多拥有机器的业主宁肯’(在1895年)‘用手工收割而不用机器收割’(同上,第66页,引自1895年8月出版的《赫尔松地方自治机关汇编》)!这一事实比任何议论都更清楚、更令人信服地表明,机器的资本主义使用所固有的矛盾是何等深刻!” (7)近年来,围绕技术进步的测算,一些学者在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框架下发展出了新的方法。冯志轩和刘凤义(2020)基于罗默定理,在马克思-斯拉法线性生产价格体系中定义了一个特殊的一般利润率,并证明若这个特殊的利润率为正,则对应技术进步,反之则相反。马梦挺等(2024)围绕相对剩余价值生产的概念,用必要劳动时间的节约表征技术进步,构建了“相对剩余生产率”指标。但是,冯志轩和刘凤义(2020)的方法专注于测度经济整体技术进步与否,无法进一步分解;马梦挺等(2024)的方法提供了考察技术进步的全新视角,但将这一指标按部门分解时,该指标的变化方向与全劳动生产率的变化方向是一致的,即无法在部门技术进步与否的问题上提供更多的信息。因此,本文仍基于经典的全劳动生产率方法展开计算。 (8)严格来说,当生产过程中投入的活劳动可以理解为马克思意义上的“抽象劳动”时,λ才是商品价值(荣兆梓和李亚平,2021),这也是一些学者将λ称为“全劳动量”(李帮喜和赵文睿,2022)或“全劳动系数”(马梦挺等,2024)的原因。鉴于资本主义条件下的雇佣劳动本身具有二重性,本文不再作这种区分。 (9)美国的统计部门将其称为“完全消耗矩阵”(Total Requirements Matrix),它较之我们通常理解的“完全消耗系数矩阵”叠加了一个单位矩阵。 (10)基于这一理解,本文认同孟捷(2018)对价值转形所作的解释:价值和生产价格的关系,“就像一棵树或一栋建筑物和它们在太阳下的阴影之间的关系。在给定太阳的方位、树木或建筑物的尺寸时,我们就能测量影子的长度……在此意义上,价值转形是一种逻辑意义上的‘静态’转形”。 (11)需要留意的是,本文中的技术变革特指实际生产技术的变化,它被理解为各部门资本家技术选择的结果,但正如前文所提示的,技术选择实际上又受到技术储备、政府管制等因素的影响,而这些又是因部门而异的。因此,对各部门劳动生产力演化的分析固然重要,但其横向对比并无十分确切的意义。 (12)习近平:《对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再认识》,《东南学术》,2001年第4期。 (13)《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论述摘编》,北京:中央文献出版社,2017年。